2007年12月12日星期三

從幕前到幕後的AI人生

作者:蔡學鏞

久仰1968年Stanley Kubrick的經典科幻電影「2001太空漫遊」(2001: A Space Odyssey),我刻意在2001年1月1日找來這部片,在這個特殊的年份,欣賞三十多年前的古代人對於未來(2001年)的描述,別具意義。

「2001太空漫遊」片中的大反派是名為HAL的電腦。HAL具有超強的AI(Artificial Intelligence,人工智慧),上映之後引起大家的恐慌,但是當時顯然過度憂慮了,畢竟在近四十後的現在,電腦的IQ值依然不高,想造反還嫌太早。

儘管AI目前的能力不足以造反,但是AI確實已經具有一定的實用價值。既然如此,為何只有腦筋枯竭的好萊塢編劇才會熱衷於使用這個詞彙,而我們生活的周遭卻不復聽聞?其實,這是肇因於AI效應(AI Effect)。

AI已經隱身於我們周遭,卻未大肆張揚。許多系統都使用到AI(姑且不論品質的良窳),例如手寫輸入、語音辨識、機器翻譯、電腦遊戲、兵棋推演、天氣預測…。即使有使用到AI技術,大多數的系統也不會以AI的名號為標榜。這就是所謂的AI效應。

讓AI默默運作,不再強調AI,而這是有苦衷的。AI於1950年代興起,經過30多年的誇大與吹噓,種下惡果,終於把大家的耐性磨光了。AI一詞過度曝光,被過度消費,於是從1980年代中期開始熱潮退卻,1990年代進入網路時代之後,大家的目光都放在網路上,更是讓AI從舞台要角徹底退居幕後。

或許1984年是AI聲勢的分水嶺,當年美國「商業週刊」宣稱『AI, IT’S HERE』,將AI的名號炒熱到極致時,就註定後續走下坡的命運。同年推出的電影「神通情人夢」(Electric Dreams)瘋狂賣座(我中學時代最喜歡的電影之一),但2001年Steven Spielberg的電影AI卻無法讓大家提起勁走進電影院。

當然這段期間依然有少數對AI形象加分的新聞出現,特別是1997年5月11日IBM深藍電腦(Deep Blue)打敗蘇俄棋王Garry Kasparov的事件,可以算是AI的一場里程碑,讓鎂光燈再度閃向AI好一陣子。

但是少數的正面事件,已經挽不回AI聲譽上的頹勢,AI變成「只能做不能說」的一門技術。如果你宣稱你的專案要使用AI,而失敗告終,會招致他人的訕笑『AI本來就是吹牛的玩意兒,當然會失敗了』;如果成功了,他人也會說『這套笨拙的系統,哪裡稱得上智慧』。AI動輒得咎。

在這種「不能說的秘密」氛圍中,AI卻透過各種面貌,滲透進入我們的日常生活,名稱更是變化萬千,包括Automated Computing、Introspective Computing、Automated Reasoning。而Knowledge-Based System和「專家系統」(Expert System)也都屬於AI領域。

甚至這樣的名詞還滲透進入普羅大眾的世界。我還記得1980年代末期,當時台灣的許多廠牌洗衣機宣稱具有Fuzzy Logic(儘管媽媽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)。當時Fuzzy Logic一詞的熱門程度,類似2000年代初期的奈米(Nano)科技。

AI最初的概念是來自Alan M Turing。他認為『如果電腦可以成功的模擬人類,就可以被稱為智慧』,這樣的條件被稱為「Turing Test」。

在1971年,Kenneth Mark Colby建立個一個軟體,名為Parry(名稱的構想是將偏執狂的英文paranoia人名化),可以模擬偏執的精神病患。Kenneth宣稱這是第一個可以通過Turing測試的程式。儘管這是一個發瘋的程式,但依然很了不起。

莫爾定律告訴我們,每18個月晶片密度加倍,多年來也確實如他的預言一般。 英國物理學家Stephen Hawking這下緊張了,他認為人類應該利用科學的力量,持續改善人類的能力,不然以後人類會輸了這場比賽,被機器所奴役甚至消滅。

對於人工智慧的恐懼,經常成為好萊塢編劇反芻的題材,但人們早已免疫,不再心生恐懼。即使在21世紀的電影,依然可以看到AI電腦扮演大反派的角色,例如「機器公敵」(iRobot)、「惡靈古堡II」、「駭客任務」(Matrix)、影集「星際大爭霸」(Galactica)。將AI描述成正面角色的電影,反倒不多。

MIT的教授John McCarthy認為,對於AI來說,30年前的電腦已經夠快,問題出在我們不知道怎樣寫出正確的AI程式。也就是說,瓶頸在軟體,不在硬體。如果你使用過AI的對話程式,你可能會馬上認同他的看法。

我每次到Agentland(http://www.agentland.com/)和Cybelle對話,到最後都會覺得她的回答在兜圈圈或者答非所問(很像台灣的政治人物),於是我就會開始爆粗口,用不堪的言語辱罵她。罵得爽快,抒發怒氣,又不會得罪活人,Cybelle成為我的受氣包,這也算是AI的一種貢獻吧!

AIDS代表資訊科學兩大不同的方向:DS(Data Structure,資料結構)是基礎研究,幾乎已經被研究殆盡,很少能有重大的突破和改進;AI是高階研究,數十年來卻是步履蹣跚,願景多過事實。

還要多少時間,AI的智力才能接近人類?西元2030年,我們就能檢視AI先驅Ray Kurzweil在1999年所預測的時間點,但我認為這又會是另一次失敗的預言。慶幸的是,在我這輩子中,需要拿起雷射槍抵禦入侵我家的AI機器人,機會還頗低的咧!